他在万仞之役败北时就预知了自己的下场,战死或战败,他在北齐王手里只剩一个面具;如果战胜,如果自己第一时间进占了周都,他的命运也无法改变。他只是个面具。一个傀儡。
所以他好不犹豫的当了逃兵。
眼下是个很好的机会。一条可以赢的天下的大道。无论他过去是谁,正宗的皇太子也好,假面人也好,贫民也好,只要把握的好,都可以一步登天。只要能赢了异族就行。
重吾被突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,若是很早以前,他根本想不到这些。母亲的光环包裹着他,紧紧的。他纯洁无暇,他认为自己会一直保持下去。
或许从那次的熬人油一事中,自己就变了。
他的脸在战士们的欢呼中阴晴不定,绽放着虚伪之花。青莲在一旁凝视着他。
或者,自己正变成他最厌恶的那种人,像父亲那样。重吾不寒而栗的想到。青莲上前握住他的手。“不管你怎么做,你都是你。”她轻声细语道。
入夜后他们开始翻滚做爱,激烈如同战场,木桶被打翻,简陋的木床发出咯吱的叫声,在波浪摇晃中他们左右腾挪,变换着姿势,时而像戏水的鱼儿摇头摆尾,时而又像战场上的仇敌兵戈相见。最终两人都疲乏下来,大汗淋漓,平躺而息。
天明时,他们扬帆回航。
然而上天像是跟他们开了个玩笑。莫须有的下起暴雨来,风变的前所未有的大,等他们将帆收紧,那浪已经比山还高,一波接一波的向他们砸来。
要命的是这风浪没个尽头。一天,两天,三天,一个月,两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