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重吾继续问道,“你与当日在郢都时完全不同了。”
子期还是没有回应。重吾叹了口气,正待离开时,子期忽然问道,“你的脸是怎么回事?”
重吾又古怪的笑了笑,“说来话长。”他撇了一眼子期,“不过至少现在可以一笑了之了。”
“我们怎样分辨对与错,正义与邪恶?”子期认真的看着重吾。
重吾哭笑了一下,盘膝挨着子期坐下,“我可不是能解答这些问题的圣人。”
子期又自顾自的说道:“我做过殉道士,又率万军与入侵的异族作战,可其他的事莫名其妙,怎么也想不通,我父亲被百姓称赞,却被赐死,大秦,初楚,灭的也莫名其妙,还有我姐姐,她怎么变成了那副模样。。”子期脸色黯淡,长长的睫毛闪动了几次,便僵住失神,“我是谁?该怎样去做?也想不清楚了。”
“不,你清楚的很。”重吾又咧嘴笑了,他想是不是因为眼前的小个子曾经威胁过自己的原因,才惹的他能如此舒心的发笑,“你一直明白自己是谁,你一直在做自己。”
看着子期问询的眼神,重吾说道:“你是个勇士。一直在战斗,不是么?”
“那又是为什么而战呢?”子期问道。
“为人性之善而战,不为人性之恶为战。”重吾悠悠的说道,他的眼睛也雪亮起来,话语虽是对着子期说的,却也是对自己说的。
☆、第89章
子俊正对着神树发呆。这桩残缺然依然高耸入云的树,被凤来家族祭拜为神灵已久,然而直到受到它的庇护,子俊才意识到它的存在。他抚摸着树干,让那种坚硬似铁寒冷如冰的触感从身体里穿过,好像身子会发出风声。他扫视着幸存下来的人们:以白莲为首的百越残部,估计六七百人。老祭祀死去以后,另选了一名字叫做采达的人成了北狄残部的领袖,估计二三百人。“这树,是由星曜石长成的,是凤来的庇护神,是我们的庇护神。我们能从无数的霍乱的魔人的手下活命,全仰仗了它。在神树的十丈范围内,它们进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