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没睡够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又靠在床边睡过去了。
不知睡到什么时辰了,四只手在她肩头摇啊摇。
“阿娘!阿娘!懒猪啊——”
两个小孩左右摇着沈幼漓。
她闭着眼睛一人亲了一口,拍拍他们的屁股:“去吃早饭读书,阿娘再睡一会儿。”
釉儿倒是乖乖到饭桌边去了,丕儿心里惦记着事,还叫魂似的打扰他老娘清梦:“阿娘,你去找阿爹了吗?”
沈幼漓突然睁开眼睛,随即又郁闷地翻了个身,含糊几声。
丕儿爬上来,跪在床沿上推她:“阿爹告诉你了吗?”
沈幼漓挠挠头,“这个啊……”
“阿娘,你不会没问吧!”
那张肖似其父的包子脸扁起了嘴巴,眼眶里蓄起了眼泪。
“阿娘问了,可是你阿爹说的那些话神神叨叨的,阿娘都听不明白。对了!你再说一遍问了阿爹什么,没准阿娘就想起来了。”她赶紧想辙找补。
丕儿抽抽噎噎地说:“日前夫子授《论语》,老先生说阿爹以前有一篇论辩写得极好,孩儿就想问一问他当时是怎么解的。”
“哦……对对对,你这么一说阿娘就想起来了!”
幸而沈幼漓对四书五经皆有涉猎,这一句算童生试的老题,凡科举经义者都要写上几篇论辩,一点也不晦涩偏门。
沈幼漓回想了一下,把丕儿抱在怀里,闭上眼睛现编起来:“你阿爹起头破题就是一句,‘圣贤以成德,君子欲立身,夫知、仁、勇三者…’”
一路从破题讲到结题,她说得口都干了。
“丕儿,阿爹说的你懂了吗?”她掐掐儿子肥嫩的脸。
丕儿闻言很不好意思,低头掰手指:“丕儿果然还是听不懂,日后进学须更加勤勉。”
不过能隔空和阿爹一问一答,他还是很开心。
沈幼漓笑得无奈:“你才四岁,本就没学到这个,读书讲究循序渐进,不可操之过急,哪有先吃盐再炒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