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思及此,他便如百爪挠心,焦灼难安。
可大战当前,他身为主帅,断不能因私废公。纵使心中煎熬,他也只能在军务稍歇的间隙,亲自带人往附近城镇暗访。
然而兵荒马乱,流民四散,寻人便如大海捞针。
一月过去,沈支言仍似人间蒸发,毫无踪迹。
又过半月,萨木终在西域大破薛盛伏兵向这边赶来,铁骑所过之处连克数城。
可待他们星夜驰援时,途中又遇几番缠斗,等到兵临城下,期间又耽误了半个多月。
俩仨月过去,薛召容与薛盛已鏖战数回,双方皆是人困马乏,胜负悬于一线。
萨木率军赶至那日,恰是久旱逢甘霖,春雨慢如丝。
将军交接,薛召容当即重整部署,铁桶般围住皇城,箭雨如蝗,攻势如潮,逼得薛盛连喘息之机都无。
破城那日,京城大街两侧的桃花一夜尽放,将士们踏着满地落英冲进内城,裹着花香的东风拂过染血的铁甲,形成了对比鲜明的景象。
春晓风暖,薛盛一袭明黄龙袍立于宫门玉阶之上,身后的殿门已是他最后的屏障。
他望着玄甲染血的薛召容,忽地勾起一抹讥诮笑意:“薛召容,兜兜转转,终究要在此处决生死。听闻沈支言至今下落不明?算算日子,怕是快要临盆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