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简叹气道:“地方的那些大员,大部分都是章家的人,如今章家如日中天,他们也不怕朝廷严令。”
新皇登基,一般都会睁只眼闭只眼,将前朝亏空归零,可李檄继位后,立刻下旨追债,那些欠债不还的地方大员多是章家的人,更是官官相护拧成了一股绳。
他们还在各地散播新皇要钱人心惶惶的谣言,反而李檄落了个严苛的名声。
李檄道:“还是要加选新科,春闱将至,先选年轻有为的官员进来,再徐徐图之。”
李简点点头:“好在张尚之是个可堪大用的,陛下让他选士,他定然能不负皇命。”
姜诺再次踏入了诺园。
父母曾在诺河畔定情,她的名字里有诺,他们住的园子,也叫诺园。
姜诺在这院子里的时辰并不多,多是六岁之前父母尚在时,那时候,父母大部分时辰都在陇地,偶尔返京归家,便住在此处。
多是年节,姜诺记得,她会拿着母亲亲手做的梅花灯笼在檐下玩,很多小孩子围着她,羡慕她全京城独一无二的灯笼,羡慕她有个温柔细致的母亲。
父亲则会用大掌抚她的小脸,会让她骑在脖颈,耀武扬威的去京城看灯,旁人都羡慕她,羡慕她的父亲已是将军,却仍毫不避讳的宠她爱她。
那是她一生,最为珍贵,也是最不敢回想的一幕。
长桥浮波,一如昔年,丛竹蕉阴旁清池澄澈,极为幽静雅致。
这曾是父亲阿娘住的院子,如今仍被伯母打理得整齐干净。
池畔立了座十余层的密檐式方塔,下构台基,上建塔身,皆砖造,塔内为方形小室,耸然直上,坐落在池畔。
姜诺眸光紧紧一缩,母亲的抚魂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