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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波起,旧人散,也唯有她,会冒着风雨,来看他这个失意之人。

可登基后的大多时辰,都是她安静在等他。

她乖乖坐在殿门旁的椅上,静静看光影从殿内移到阶下,渐渐黑沉,她也知不该缠他说话,总是静得像一道影子。

“表哥,对不住。”有一次,她忽然被他放茶盏的声音惊醒:“我不该睡着。”

“你回府吧。”李檄眼也没抬:“你在此处,让旁人瞧见,成什么样子?”

“可今儿是七夕呀,你曾说要和我说一会子话……”姜诺抬眸,眸中带了几分惺忪和迷茫,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“不过说来今日也不是什么大日子,表哥不必管我,我这就回府,不扰你啦。”

之后,他未曾抬眼,也不晓得那道身影,是何时退去的。

那时天色已晚,他甚至未曾想起吩咐人送她出宫。

她睡了几个时辰?他并不晓得。也始终未想到,将手头的外衫,拿去给她盖一盖。

站站身子,又能耽搁什么呢?

李檄如今想起,甚觉匪夷所思,他明明……对臣子都能做到体贴细微。披衣问暖的。

如今回想,自己原是将细致温情都给了旁人,将轻怠傲慢尽数给了她。

只因晓得,她会永远在。

李檄缓缓闭眸,从心口溢出的酸涩,丝丝缕缕上涌,将喉咙填满。

“陛下……”姜诺已走入前厅,两汪清澈的眸子里盈了错愕:“陛下是在等臣女吗?”

“朕……”李檄抬眸,今日的姜诺穿了一袭半旧的天青色罗裙,乌发只用木簪轻挽在脑后,整个人似是浸了年岁的雨雾,岁久丹青色半消,让他移不开眸光:“朕来此地,是有句话想和你说明白……”

姜诺走入屏风后,深深福了一礼,语气疏离:“陛下有何事想吩咐臣女,敬请言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