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苏舜臣淡漠地看着他,逆光落在他的面部轮廓上,越发冷峻,拒人千里之外,还有他那双眼睛,看向苏舜钦的时候,像是森林里的狼在捕猎。
“但你一定知道些什么,比如,血蝶是怎么制作的,以及,母体在哪里?”苏舜臣道。
苏舜钦倚在椅子上,笑道:“我知道。所以呢?我们今天聚在这里不是要谈判么?哥哥,你给我开什么价呢?”
苏舜臣听道“哥哥”的瞬间身体明显一滞,却还是将“谈判”进行了下去:“你想要什么?”
苏舜钦温柔地笑了,恍惚间苏舜臣还以为面前这个人是他七年前在淮州的弟弟,那个时时躲在他身后,却又总是有鬼点子的弟弟。
但他身后站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,他手上还有无数的鲜血未能洗清。
“我要——”苏舜钦故意拖长了音调,道:“一个清白。张府一事,还望奉律大人明鉴,还小人一个清白。”
“你当真清白么?”苏舜臣步步紧逼。
“我只是个琴师,若还要问我其他的身份,说得上来的只有淮州苏二。”苏舜钦笑着,眼波流转,半是哀伤半是挑衅,望向苏舜臣。
他知道这是他的死穴。他赌,或者说他确信,苏舜臣因此愧疚。
但苏舜臣脸上却没有半分退缩的神色,而是骤然站起身来,这样一来,苏舜钦就在下位。
人在下位的时候,往往收到压迫,心理上受到压力,会口吐真言。
但苏舜钦却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,看着苏舜臣疯了般站起来,只觉得好笑极了。
谢照松看不惯苏舜钦这副样子,拔出剑来直指苏舜钦。但那剑还未到跟前,就被别人挡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