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它记得娄夺对它的这个小孩很是上心,应该是喜欢的。
只是终究是自己生下来的一块肉,要小慈架着它的脖子用它来威胁娄夺,小慈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自觉龌蹉。
但娄夺就好像和小慈上辈子结下过血海深仇似的,这辈子对小慈就好似打蛇,处处都算准了七寸来打。
要让小慈活不如死,流血流泪。
不断的威胁纷至沓来,逼小慈回去的文书一封接着一封,甚至还带上了血。
小慈发疯的那天。用抢来的剑抵在那个它和血螻的孩子的脖子上,嘶哑着声,对着前面数不清的血蛾兵,声声泣血,鱼死网破地用孩子威胁娄夺。
不足腿高的小孩嚎啕大哭,脖子有一处见红的线口。
不见血,娄夺会以为它心软,不敢动手的。
小慈的脑子嗡嗡作响,前面是咄咄逼人的蛾兵蛾将,身后是永远都不可能接纳它的人类。
小慈的心跟着眼睛一样流泪,声音嘶哑得说不出话。
它的手不受控制地好抖。
好像刀口又深了一些。
对不起。对不起。
小慈只能懦弱无能地对怀里哭声震天的小孩道歉,尽力在模糊的视线中把染血的剑刃挪开一些。
那一夜狂风压境,黄沙漫天,黑云压城,神出鬼没的血螻第一次出现。
一身黑衣,赤瞳如小慈掌心上的血一样红,姿态狠戾,咬牙切齿步步向腿打软的小慈逼近。
“松手。”
娄夺命令的声音一传出,小慈骨子里属于害怕的灵魂就应激一震,手一软,长剑就从小慈的手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