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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里有大大小小数十条街道,他家的老房子在紧南边,旁边挨着一片玉米地。房子大门朝东开,内里是个小四合院,院子不大,栽着一棵石榴树。

一切的一切,除了比记忆中更破旧,也没有太多变化。

那对夫妻退租前说过冰箱坏了,江易放好行李后,进厨房看了眼,果然不制冷了,不过他没准备修,反正不会住太久,将就一下算了。

正是中午,树叶子都被晒蔫了,江易也蔫答答的,铺好床单就倒头睡了一觉。

石榴树上不知趴了几只蝉,蝉鸣声此起彼伏,十分剌耳朵,江易睡得不踏实,醒来后口干舌燥。

他用院子里的自来水洗了把脸,而后又去了趟小卖部。

小卖部离他家很近,溜达着不到两分钟的路程,门半掩着。

老板不在。

两瓶北冰洋在冰柜里躺着,瓶身冰凉,带着细小的水珠。

江易把汽水拿走了,见柜台上放着那本《如何钓到一条鱼》,便把零钱夹进了书里。

刚一从小卖部迈出来,他就听到了唢呐声。

大概隔着一条街,声音悲切,不像结婚时吹的,似乎还隐隐有哭嚎声。

有人过世了?

江易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过去看看。

从小胡同里穿过街道,果然有人家在办白事,门前挤着一堆人,有家属,也有街坊。

“闻书哥?”

江易认出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人,是他家那条街上的、小时候带他们玩的大哥哥,虽然比他们大好多,但江闻书那时候幼稚又矫情,跟一帮小孩完全没有代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