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来如山倒。
宋氏面黄肌瘦,哪里还吃得下饭,汤药一碗一碗端进来,整间屋里药味弥漫。
孙嬷嬷领了姜芾过来,又念着夫人的病情,端了碗清淡的菜粥进来,鼻尖一酸,“夫人,您吃一些吧,您若熬坏了身子,老爷与大郎该如何是好啊!”
宋氏拿帕子拭泪,只问:“有柔儿的消息了吗?”
孙嬷嬷摇头,“没有消息也好,二娘就是跟那穷酸举子跑了,等想通了,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宋氏哭道:“柔儿命苦啊,她自幼与家里失散,在江州道庙长大。如今好不容易回来我身边,也怪我待她严苛,非逼她成婚,她定是与我赌气才走了……是我的错啊!”
孙嬷嬷替她顺气,老爷被贬,二娘子不知所踪,家中一派愁云惨雾。
主仆二人哭成一团。
宋氏眼底泛起愤意:“柔儿若在,这桩婚事本是她的,又怎会轮得到那个姜芾!”
“夫人,别说,别说!”孙嬷嬷捂住她的嘴,狠狠摇头,“咱们就当烂在肚子里。”
宋氏啼哭不止,说到底还是为亲生女儿错过这桩婚事心有不甘。
人便是这样,占了便宜还嫌不够。
“凌家公侯世家,皇亲国戚,我们到头来竟是替旁人做了嫁衣,姜芾那丫头真是祖坟冒青烟了。”
孙嬷嬷附过身去,沉着声:“夫人糊涂啊,您想,凌家那是什么人家,皇贵妃的娘家,三皇子还要喊凌世子一声表哥呢!圣上要赐婚凌世子,京中无数高门贵女任选,为何偏偏挑中我们家。”
宋氏面色一沉,总算猜出了圣上这是忌惮凌家,不愿见凌家联姻结党,在开始打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