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芾眸子暗了暗,心头仿若打翻五味瓶。
知晓今晚是非要重写不可了。
仔细一想,又觉得也怪不得他说她。
写字三心二意的是她,研墨东张西望的也是她,她若当时能认真一些就好了。
她欲起身去房中拿新纸,凌晏池先一步扔给她一沓笺纸。
“我这里有。”他嫌她动静太大,不想听她走动之声。
姜芾如获至宝,欣喜接过纸,指尖在他停留的地方多婆娑了几下。
这次她不再想任何事,端正写字,生怕再写错,每落一笔都要反复对照回看。
书房很静,静得只能听见两道此起彼伏的呼吸声。
良久,姜芾揉着腕子偷看了他一眼,见他将信纸装入封,已搁下笔在洗砚台,便知他的公务处理完了。
她迅速低下头,写着自己的字。
“这个字你不会写?”
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,姜芾背脊一耸,原是他不知何时悄然靠近,与她近在咫尺。
她放下戒备,似乎闻到了他身上隐隐约约的清幽檀香,“我练过好多次,就是、就是写得有点慢……”
凌晏池在另一张纸上写了这个字,让她参照着写。
可她仍写的生疏吃力,歪歪扭扭。
被他明晃晃这般看着,姜芾无地自容,只恨自己为何就写不来这个字,笔杆都快被她捏断了。
旋即,一只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