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晏池先下车,见踏脚的木阶太高,微微向车内抬起一只手。
姜芾弯腰掀帘,立马搭上他的手,温热的触感如羽毛般铺落在她心尖,她踩在木阶上,缓缓而下。
下了马车,凌晏池淡然收回手,她只能依依不舍地放开,在袖间收拢拳心,企图多留住那丝余温。
偌大的姜府连一个前来相迎的主子都没有,凌晏池未免觉得姜家太没规矩,厚着脸迈入门槛。
姜芾机灵,到了地方便改了口,小心翼翼:“母亲因着家里的事缠绵病榻,如今还起不来身,阿兄远在鹿鸣书院读书,书院没休旬假不能归家。”
她一解释,凌晏池眉头舒展几分。
他转念一想,回门本就是演给外人看,不与姜家人见面,倒省去了他一些事。
“那便不留下用饭了,我衙门还有事,你进
去看看你母亲,出来我们就回府。”
他都这般说了,姜芾也只能称是。
且她也想单独与姨母说说话,看看她身子是否好些了。
姜府的下人上了热茶,凌晏池连前院都未进,只在一处亭子里候着,望着姜芾穿过假山,进了院子。
姜芾进去看望宋氏,苹儿迫不及待拉着孙嬷嬷躲到一处,张口便问嫁妆的事。
孙嬷嬷念她是姜家的人,实话实话。
“夫人怎能这样办事,少夫人在国公府穿得穷酸,日日都被人取笑挖苦。”苹儿替姜芾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