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速跟她说了,是笔墨纸砚的砚,明亮的明。
她说得亲昵随和,姜芾听来却越格外刺耳。
夫君不太爱跟她说话,她没机会去了解他的喜好,甚至要卑微得从旁人口中得知。
她写完了课业,又去写他名字,洋洋洒洒写了两张纸。把苹儿和荑兰都熬走了,她还在写,终于把那两个字写的端正清秀。
亥时末,很晚了,她以为凌晏池不会回来了。
虽然没人和她说,可夫君待她不亲厚,下人看在眼里,也不会与她多费口舌的。
想必又是与那次一样,只有她一人蒙在鼓里吧。
她正想吹灯准备歇下时,外头起了一阵喧杂脚步声。
她探窗一瞧,竟是凌晏池回来了,他衣裳单薄,不胜寒风。
她还是见到他便紧张欢喜,手足无措,看他穿得这般少,不知道该不该去他房中拿衣裳,可她能进他房中吗?他的衣裳放在何处?又该穿什么衣裳呢?
她再次定睛时,沉速已过来替他收了伞,递上一件披风,蹙着眉关切地说了句什么。
凌晏池将伞递给她,熟稔地接过她递来的披风系上,神色平和地回了她几句,转身去了书房。
她望着那件靛青银丝鹤纹披风,心中酸涩荡漾,原来,他该穿这件啊。
他的起居有人照料,顶了她这个做妻子的职责。
她就是绮霞院最多余的人。
书房的灯经久不熄,凌晏池在看卷宗。
他送走了明仪,去王大人家坐到现在才回来,得知前去幽州监察赈灾的户部侍郎沈清识不日便要归京,越发觉得事情不好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