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旨意还未下,鹤溪山的老友猝然长辞,凌晏池为尊师守孝,三年内不娶妻。
他念着与鹤溪山那位的老友的年少之谊,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如今孝期已过,老三势力渐盛,他不能再放任定国公府不管。他打算等凌晏池从江州回来,便趁早让他与明仪完婚。
凌晏池回到府上,便被父亲叫了过去。
上个月,他的上峰大理寺卿李喜致仕。
上峰告老还乡,本是由他这个少卿升任职位。
他在大理寺少卿任上五年,破获无数大案,政绩斐然,他升任寺卿之职顺理成章。可陛下不愿擢升他,直接调刑部侍郎任大理寺卿。
巍巍皇权,上位者总是玩这种把戏。
他觉得无奈又可笑。
他的本意从不在结党营私,他只想当辅国之臣,查冤案、清蠹虫,护江山清明。
可陛下不在乎,陛下不在乎生民多艰,他要所有人都陪他玩这场稳固皇权的游戏。
皇帝都不在乎,上行下效,朝臣又怎会在乎?于是人人曲意逢迎,只顾谄媚自保。
此前江南第一富地扬州受灾,朝臣轮番抢着毛遂自荐。如今江州洪涝疫症齐发,朝中却鸦雀无声,户部、工部无一人站出。
不过是无利可贪罢了。
倒是还有个沈清识。
他猜,定是宁王趁机在打什么主意,才让沈清识自荐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