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霆赶忙将责任推到那群医官身上,独善其身。
凌晏池盯着此人,他发誓,他回京定要好生参此人一本。
那些无辜的粮商与大夫都陆续离开,不忘拜谢钦差大人明察秋毫,还他们清白。
凌晏池让他们不必多礼,说捐粮是义举,并以钦差的名义张贴告示为他们洗刷污名。
当他再往稀疏人群看去时,已不见姜芾的身影。
他都不知她是何时走的。
次日,他亲自去了清水湾主持赈灾。
昨日赈灾粮发了下去,搭建了许多临时棚帐,那些被冲了房屋的百姓也能有个暂时遮风挡雨的去处了。
他进了一间棚内,看到是一位没了父母的孩子。
这孩子被坍塌的房屋砸伤,皮肤黝黑,静静垂着头不说话,也不去排队领粮食。
他吩咐人端了碗粥水进来,这孩子愣了一阵,眼底满是警惕之色。
“吃吧。”凌晏池推了推碗。
孩子抿了抿干涸的唇,终于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。
等他安心吃完,凌晏池起身退出油棚。
掀开油布时,一道身影差点撞入他怀中。
姜芾背着药箱,往后退了两步,压下慌乱之色。她半挽着发,头上仍是那根梅花小簪,鬓边贴着几缕发丝。
“你来——”凌晏池撞上她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,“替那孩子看伤?”
姜芾淡淡嗯了一声,走进了油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