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明珈放下茶盏,套起外裳便叫了马车往田庄去了。田庄总不比府上周到舒适,况荑兰月份足了,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人住在田庄。
姜芾吹了灯,许是认床,总觉得睡不着。
辗转反侧一阵,终于微微阖上几丝眼,又迷迷糊糊听见男人的话语。
她本就轻浅的睡意全无,想点上灯看会儿医书,趿着鞋到窗前摸索火折子,点燃烛台引芯,男人的声响更清晰了。
先是“嘭!”地两三声,似是有重物落地。
“大哥,这处庄上真的有财物?”
“这可是范阳凌氏,他们没钱谁有钱?打起精神来,四处找找,干票大的,够吃喝半年了。”
姜芾听得一清二楚,这是有人从院墙翻进来。
听这语气,是山匪流寇无疑。
她倚在窗后,手心湿泞,额间淌下一滴汗。
此事不知外头状况,不敢贸然叫喊,也不敢擅自开门。
这下好了,还爽一晚呢,连美梦都没做一个,不会还要搭上小命吧。
她听着动响,似乎是有人在喊救命,其中便有师兄、苹儿与周玉霖的声音。
救命声一出,院中火光闪烁,亮如白昼,紧接着声音又消了下去。
“都给老子安静些!”
她猜,那山匪将人给扣住了。
迟早要搜到她这间房。
她咬咬牙,背起装了防身之物的小药箱,打开窗跳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