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待他太宽厚了,纵得他敢代替主子多嘴多舌,“明日起,你替我去范阳盯着二爷,以我的名义,一天让他作二十篇文章,若敢贪玩,你便写信来报我,待回家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书缘摸了摸头,滞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世子说了什么。可这一个在江州,一个在范阳,世子怎么又突然迁怒起二爷来了?
竟还要赶他走?
“世子,我不走,我走了您怎么办?”
“我身边还有黎平。”凌晏池沉声。
黎平沉稳可靠,最主要是话少踏实。
黎平正叼着个馒头进来,一脸困惑:“哈?”
好端端地世子为何赶走书缘?
书缘一脸菜色,第二日就坐马车去了范阳。
他永远也猜不到,自己到底是哪点触怒了世子。官舍的饭确实是难吃啊?世子自己也不大吃的好吗?他昨日还去外头下馆子呢!
日子一眨眼便到了七月中,这个时节早稻熟了,米粮铺子买下的田地都开始雇人去割稻子了。
兰殷礼今日打算带雇来的几个农工去田里割稻,自从上回靠捐粮博了个好名声,他们家米店的生意越发红火。
他待姜芾这个唯一的外甥女也愈加亲厚起来。
他五岁的儿子阿时此时正在地上撒泼打滚。
“我不跟爹去嘛,我就要跟表姐去,就要跟表姐去!”
兰殷礼被烦得头都大了,看着这小猢狲浑身的泥,拿起棍子就要抽。
阿时一个鲤鱼打挺,钻到了姜芾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