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以为是天气太热导致伤口发炎,造成高热,昏昏沉沉,故而下了山便去寻姜芾。
这次不是刻意以伤为理由,这次是真的不太好了。
姜芾做完了今日程老大夫布的课业,正在教秀莲的女儿娇娇识字。
秀莲还有个抱在手上的儿子要带,时常顾不上娇娇,娇娇便自己跑出来玩。
小姑娘一张脸圆嘟嘟的,小嘴也抹了蜜似的甜,姜芾很喜欢她,抱着她坐在膝盖上,指着书上的一个字,“看,小猫的猫。”
“是那个猫吗?”小姑娘指着树荫下的花猫。
姜芾顺着她的手势看过去,见凌晏池缓缓走来,他脸色白得吓人,步履缓慢,躯干不似从前那般挺直。
她一看便意识到不对劲,他以往不是这副样子的,这会儿整个人都是蔫下去的。
她让娇娇自己坐下,朝树下走去,“你怎么了,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凌晏池额头泛起虚汗,一脚踩在一团棉花上,“我刚从山上下来,觉着浑身不适,不知可是伤口发炎了?你能替我看看吗?”
姜芾心知,在湖霞村,他也只能找她看了。
有一说一,她还是担忧他的伤的,本来都是快好了,他又是赶路又是上山,哪经得住这样折腾。
她请他进屋,让他撩起衣裳,给他看了伤口,发觉并不是伤口发炎开裂造成的。
与他离的近了些,她观他目眩盗汗,便猜到了,“和你的伤没关系,你是中暑了,喝点清络饮就好了。”
近来暑气盛,每日都有两三位当地的村民来找她看中暑,与他的症状不无二样,她熬了一大锅清络饮以备不时之需。
凌晏池目视她出去,见她端着一只中盏进来。
“喝了吧,解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