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下了雨,斜坡湿滑,官府留守的差役铲了泥沙铺路防滑。
山顶上是一片空地,草木稀疏,日光毒辣辣地照过来,人像架在火上烤。
热天暑气重,他往上请示,希望官府拨发一批防暑物品。郑谷一开始不予理会,他便一日发十几道请示回县里。
渐渐地,郑谷被他搞烦了,就连搂着小老婆睡觉都能收到他
凌晏池的信件,索性给工匠每人发一顶遮阳斗笠,每日备午膳,外加一大锅解暑的清络饮。
晌午歇息时,凌晏池围着地基巡查了一遍,见三两成群的工匠围在一处说话。
“诶,赵七,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,干活还戴斗笠,一点都不爷们!”
“是啊,嫌晒黑了?男人嘛,黑点好,你看凌大人,一点官架子都没有,跟我们一起晒!”
赵七喝了口凉茶,反驳他们:“我娘子嫌我晒黑了,夜里睡觉都不看我了,亲一口都不让,我问她怎么了?她说喜欢长的白的。”
众人哈哈大笑,有人替赵七说话:“女人就喜欢脸上白净的,你们这些光棍懂什么,晒得黢黑,当心讨不到老婆!”
凌晏池顿住脚步,趁人不备,飞快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他自认自己的外貌还是能看得过去的,肤色白净,脸上也没有痣和疙瘩,若是晒黑就不好了。
他回到工棚,要了只斗笠戴上。
众人见了,暗暗嘀咕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