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仅剩的一念清醒,便是想到那箭上可能有毒,那些人是下了死手的。
他的意识与身躯一样,被浊浪拍打,开始缓缓向下沉溺……
眼帘艰难开合,他仿佛看到一抹浅粉色身影朝她而来,他被她抓住手臂,一道沉稳的力将他往上带。
或许人在神思极度溃散时,会恍然忆起从前一些遗留在记忆深处的事。
他的视线被这道身影覆盖,忽然想起,似乎在许多年前,他的眼前就闪过这样一抹裙角。
她也是这样拉着他的手臂,环住他的腰身,救他上岸。
后来,他躺在一架木车上,微风撩开她湿重的裙摆,粉色的衣衫在他眼前肆意飞浮……
他强撑开眼皮,意志冲破昏沉,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
是她,原来真的是她。
他蓦然狠拽住她的手,至此,神思寸断。
下了一场雨,一树花枝挂满雨露。
艳阳穿透树梢,明晃晃照进窗子,榻上之人眼皮微动。
凌晏池睁开眼,动了动搭在床沿的手指,受了箭伤的手臂传来一阵酸胀。
“你醒了?”姜芾拿了药水与棉布进来欲给他换药,便见他已醒了。
伤他的箭上有毒,解这个毒费了好一番功夫,多亏有程师父相帮。
他躺了两日一夜,总算是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