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晏池一路走到酒肆,买了一壶酒回去,没想到江州也有酒肆卖竹露醇了,这酒他已有许久没喝过了。
他生在高门大户,锦衣玉食,从小到大都没为了一个人、一桩事这样过。
直到如今,他不再身居高位,身旁也没有人围着他转,他心爱的女子也嫌弃他、不肯原谅他。
官场失意,情场困顿。
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这坑坑洼洼泥地里的一粒沙,什么都算不上,什么都不是。
他回到湖霞村,月照中天,冷露无声湿桂花。
望了眼通往程家小院的路,他知道,她还没回来,她今夜还会回来吗?
他心肠酸涩,强迫自己不去想。
黎平在院里喝茶,桌上还放着一盘果脯,见凌晏池回来,立即起身:“世子,您回来了,这果脯是孙叔送来的,说感谢您帮他锄地。可我觉着世子您定是不爱吃这些,我嘴馋,就拿出来吃了。”
老人家礼轻情意重,送些自己做的特产已是莫大的心意了。
凌晏池望了一眼,桌上有酸枣糕、紫薯干、芋头片、还有一袋糖渍山楂。
“山楂留着,我要吃。”
他吃过她做的蜂蜜山楂,可那个味道他如今已经记不清了,似乎是甜滋滋中又带点酸溜溜。
黎平甚是疑惑,世子为何爱吃这种东西了?
他将那小袋山楂摆盘装了进去,放在凌晏池书房的桌上。
凌晏池刚斟了一杯酒,要敬那满腔失意与爱而不得。
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响,凌子翊推门而入。
凌晏池放下酒盏,眉眼泛冷:“谁叫你不敲门就进来了?”
凌子翊关心则乱,他一回家安顿好妻子就赶来了,娘子叫他少搅合大哥的事,可他放心不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