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门,跑出茶室。
沈清识眯了眯眼,这么多年,他唯对她一个人有十足的耐心,他愿意在她面前蓄意伪装,收起一切算计与防备
。
可她不领情。
既撕破了脸,就别怪他无情了。
他这一趟来,本是受宁王之命,来江州替祈福塔选址。
可宫中得到消息,陛下欲派宁王任祈福塔督工,待人走后,秘密拿华盈公主祭坛。
宁王与公主的那点淫乱事他也心知肚明,果不其然,宁王知晓后,不愿再讨好皇帝,已在暗中筹备宫变谋反了。
父与子都要兵戎相见了,祈福塔一事,终归是一场空。
他本该回去的,却还想来看看她。
他嘴角噙起一抹冷笑,还真是来对了。
那么,他就借机,再为宁王除去一个心头大患。
姜芾回到家,满院暗影,却唯见厨房亮着灯。
起初她以为是贼,揉了揉哭过后发胀的眼眶,警惕走了进去。
喧腾的白雾后,凌晏池挽起衣袖,站在那处忙碌。
他正要端起做好的一碗汤出来,便看到了她。
“回来了?”
就仅仅三个字,在飘荡着团团烟火气中,闯入姜芾耳里。
“嗯。”姜芾被晚风一吹,心头瞬时熨帖,靠在门框看他,“你做了什么?”
她望着他手中的砂锅,里面是奶白的汤,闻到了鱼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