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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打湿的额发垂下来遮住眼睛,他沉默地站在床边,望着床上陷入沉睡的英俊男孩,圣洁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仿佛为这对少年人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。

温柔而美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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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像个处在青春期的叛逆小孩。

当你想要留住他的时候,它脚下就按上了风火轮,不顾你的挽留,只管向前冲。

但当你想要让它快点走时,它又不走了,慢慢悠悠,恨不得一秒钟拖成两秒钟那么慢。

八月的第二天早上,在雾星河天不亮就起床,去厨房揉面团和包包子里平静度过。

看着白色的面团一个个成型,排排坐在案板上,闻着面粉和猪肉交融在一起的香味,隔着笼屉飘在清晨浅橘色的天空里。

雾星河动荡了一整夜的心,终于沉静下来。

这会儿大街上还没什么人,很安静。

马路对面传来一阵沙沙地扫地声。

佝偻着脊背的苍老太婆穿着黄色马甲,拿着大扫帚将路上的树叶扫成一堆,每路过一个垃圾桶,她都会放下扫帚去扒着看看,要是有塑料瓶和纸箱,就开心地收在她的小麻袋里,那可是额外收入。

雾星河以前听江奶奶说过,扫地阿婆身边的亲人都生病走完了,身边就剩下个小孙女,刚上小学二年级。

阿婆扫大街、捡瓶子,都是为了要供孙女上大学。

同住在这一片,江奶奶有时候看见了,恰好笼屉里又有多余的,就会送小姑娘一个包子。

都是苦命人呐。

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阿婆,还是她自己。

雾星河从小生长在雾家,徐子舒就算对他再苛刻,也没有让他缺过吃穿,在来榆城之前,他从来都不知道,原来这世上还会有人吃不饱、穿不暖,连上学都上不了。

他十二岁那年来榆城,现在十五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