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得林源源感觉自己没被这人气死,都算自己命大了。
二人又随意地扯了两句。
慢悠悠地往回赶去,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张苍白的、却又实在熟悉的脸——
秦淼穿着雪白的水貂绒大衣,单手拖着行李箱,从容而优雅地朝方熙年走来。
迎上方熙年的视线,他宛如见到许久未见的旧友一样,温柔和煦地跟他打招呼:“小方老师,好久不见。”
方熙年双手揣在兜里,见着秦淼挑了挑眉,竟然没觉得有多惊讶的。
现在热度正盛,秦淼就此退了养病,那才是痛失良机。
真正让他意外的,是秦淼身后跟着的孙长宇。
许久未见,孙长宇仿佛一下子老了快十岁,头发乱糟糟的,一双眼睛也猩红得带血。
一对上方熙年戏谑的目光,孙长宇恶狠狠地瞪过来,但转瞬之间,又仿佛想起什么一样,低下头咽下了这口气。
方熙年倒是笑笑,热情而主动地打招呼。
“孙二少,好久不见啊。”
“……”
孙长宇刚挨了打,这会连方熙年眼神都不敢对上。
好久不见?
最好永远都别见!
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,就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混着这寒风,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骨头里来。孙长宇整个人都不由得一僵,抬眼望去,果不其然在方熙年身后,薄邵天眼眸微眯,正一步步走过来。
明明一语未发的,但那眼神却冷得叫人胆寒。
——惹谁都不要去惹薄邵天。
他来之前他妈给他嘱咐,末了又加了一句,也别惹方熙年。
——“你啊,你要搞搞清楚,你是要回去洗白的!现在躲起来装孙子像什么?”
——“你要去告诉大家当时都发生了什么!就算不能洗白也要立个立正挨打的人设,不然你今后可怎么做人?”
——“至于薄邵天和方熙年……别惹他们!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狠。”
大概是这天儿太冷了。
孙长宇现在回想起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,都害怕得缩了缩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