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在他们各自长大后,已经很久没有躺在一张床上过了。
晏尔放好自己的枕头,又自作主张地把裴意浓在看的书拿走,放到床头柜上,勒令他不许熬夜早点休息。
裴意浓顺从地躺在枕头上,侧过身,看到晏尔刚吹干的头发有点乱蓬蓬,发顶翘起来几缕,像两只顽固的小犄角。他没忍住伸手将那缕头发往下压,引得晏尔转过头,弯起眼睛朝他笑了一下。
裴意浓收回手,问他:“怎么突然要跟我一起睡?”
“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晏尔抬起一只手,乳白色的平安镯从腕骨往下滑,卡在衣袖的褶皱间,在昏黄的灯光下晃着莹润的光泽。
他晃了晃镯子,问裴意浓:“这个镯子只是开过光吗?不会跟之前那个护身符一样有副作用,又伤到你的身体吧?”
“谁跟你说的有副作用?”裴意浓神情里的诧异不像伪装,用很寻常的口吻说,“只是个普通的护身符而已。那个叫姜丑的道士说,这种符咒在随身的玉石上施法效果最好,我就拿了你的镯子。裴序以前有个平安扣你记得吗?”
晏尔点点头:“上面也有符咒?”
“嗯,被他不小心摔碎了,之后再补等了一个多月,所以吃年夜饭那天才又被缠上吧。”
晏尔想了想,又问:“这种符咒是只能驱鬼吗?有可能伤到别的东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