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将周舟的手放在他胸膛左边,让他触摸到极快的心跳。齐霁施施然道:“难过紧张的时候,就想想我,我会一直一直为你加油打气的。”
掌心宛若还残留着对方的余温,周舟的笑容里又多了几分思念。他想,一切总会好起来的。
“我爸妈刚出事那会儿,我特别不敢面对她。我怕她会讨厌我、恨我,可是她从来没有责怪过我,甚至一如既往地爱我。”周舟拿手肘撑着枕头,侧过身,对齐霁轻声说。
齐霁白天喝多了茶,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,同样失眠的周舟便主动向他讲起了与赵嫣然有关的往事。
“那时候我特别矛盾,一边为她的态度感到庆幸,一边又宁愿她跟别人一样数落我,至少这样,我还会好受一些。”
始终安静倾听的齐霁终于耐不住性子,靠在他身上慢吞吞地说:“你怎么这么傻啊,为什么要拿谁都没想到的意外来惩罚自己?说来说去,最可恶的还是那群只知道背后嚼舌根的人。”
只要与周舟有关,齐霁的评判标准就成了“周舟有没有受委屈”,他才不要假惺惺地当什么理中客,装模作样地说一堆看似是道理,实际上却变着法让当事人难受的话。周舟的想法胜过一切,甚至是他的自我意志。
当然,那些消极的想法除外。
“跟那些坏蛋比起来,你呢,虽然笨了点傻了点,但还算是有救。周舟,你不可以这样想,不然我会心疼的。”他说得坚定而霸道,就差直接逼迫周舟将他的话复述一遍。
齐霁在开导他时如鱼得水,说得头头是道,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,却又会陷入和他一样的困境。周舟忍俊不禁道:“安慰我的话一套又一套,你怎么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“嗯……这说明我跟你一样,还需要继续努力,”齐霁窃笑几声,语气笃定,“周舟,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