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钻出细密的汗,身体在激烈的音乐与燥热的舞步中忘记痛苦,他沉浸在酒吧的灯红酒绿之中。
酒保走上舞台,将一杯深红酒液递到许谨礼面前,笑容明晃:“先生,八号卡座的赵澜赵先生请您喝的。”
台下此起彼伏地喊着“喝掉”。
许谨礼接过酒杯,一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顺着下颌流向敞开的衣领,浸润莹白的肌肤,泅进汗湿的衣衫。
台下是人群热情的欢呼。
许谨礼将酒杯丢回酒保托盘上,扶着男孩笑了起来。
音乐,舞蹈,酒精,是世界上最好的宣泄,时间如水转眼逝,许谨礼喝了许多酒,也拒绝了许多酒,只有八号卡座的赵先生的酒可以让他一饮而尽,以至于人群开始频频向八号卡座望去,目光在两人之间揣测流连。
赵澜在明灭的灯光下,对许谨礼微微一笑。
不知过了多久,许谨礼终于站不住了,被男孩扶着踉踉跄跄向台阶走去。
舞台下伸出一双双手,触碰许谨礼的脚踝,垂落的手,以及许谨礼虚浮的脚步。
许谨礼被碰得痒坏了,笑倒在男孩身上,直到身躯被另一人接管。
人群霎时不甘或意兴阑珊地缩回手,许谨礼倒在赵澜怀中,双目迷离,满面绯红。
赵澜环住他的腰,在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中,将许谨礼半扶半抱带下舞台。
他带着许谨礼径直上了二楼。
许谨礼一点力气也无,脚步凌乱地跟在赵澜身侧,臂膀蜷上了赵澜的脖颈。
他脑子糊涂坏了,一面问着你是谁,一面觉得身边人能给他的一点零星的心安。
在经过一间包间时,许谨礼突然身子一歪,向一旁倒去。
赵澜揽着他错身一步,撞开了包间的门。
这是一个无人的包间。
包间内漆黑一片,许谨礼只能看到面前的人眼底细碎的光影。
浓郁的酒气在鼻息间吐纳,许谨礼感到那人揽着他后退几步,退入一团黑暗之中,在一楼的霓虹都照不到的一隅,许谨礼的视线被剥夺,忽然,他感到唇齿覆上了温热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