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竟然是陈秉言。
他还是穿着件单薄的连帽卫衣,看起来精神很好,并没有受到昨天淋雨的影响。
陈秉言进门后不说事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他肩宽个高,将坐在椅子里的施乐圈在一方阴影中。
“给。”叠得整齐的牛皮纸袋从桌面的一端推至另一端。
施乐没碰,抬头问:“这是什么?”
整张脸只露出双大大的圆眼睛,声音隔着口罩穿透出来,将鼻音也放大几分。
陈秉言居高临下看着他,听到问话后顿了片刻,才说:“刚才下楼买的退烧药。”
“啊?”施乐有点惊讶,“给我的?”
他又抬起头,陈秉言便移开目光,看向他身后的玻璃窗,“不喝算了。”
施乐哑然失笑,拆开包装袋,从中取出药后,摘下口罩就水服下。
水温热热的,流经喉咙暖遍全身。
他再次带好口罩,认真地说: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需要,”陈秉言接话很快,语气又变得僵硬起来。
施乐怔住,快要以为刚才片刻的温和,只是发烧出现的错觉。
陈秉言大概也察觉出自己的反常,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解释道:“不是那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到底是什么意思?施乐快要被他绕进去。
“我的意思是,你昨晚的建议,我考虑过了,先租住在你家一段时间,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就会离开。这些药,就当是感谢你,所以你也不用谢谢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