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秉言,”施乐笑着叫他的名字,泛着丝丝甜味,“是你啊。”
陈秉言听不懂,敷衍道:“你想是谁,赶紧起来喝药。本来就蠢,再烧下去更蠢。”
“好。”施乐这回很听话,从他手中接过药片和水。
“啊——太烫了。”喝不下去的水从口中流出来,顺着嘴角流到下巴,没入被衣服挡住的脖颈深处。
陈秉言还没伺候过人,更不知道人发起烧来居然这么难搞。
家中变故使得他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,但在这种没有外人在的时刻,难免露出点孩子心性,抱怨着:“不会真烧傻了吧?”
他又取了颗新药,这回亲自动手塞进施乐口中,随后拿起水杯,单手掐着施乐的腮帮子,把水送进去。
施乐感觉到被水呛着的窒息感,下意识往下咽,误打误撞总算是把药喝下去了。
“真麻烦。”陈秉言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,把从他嘴角溢出来又流在手上的水渍擦掉。
沙发上放着张薄毯,他扯过来,随意地扔在施乐身上。
“冷了自己盖。”也不管施乐有没有听进去。
处置好施乐后,陈秉言开始在客厅里踱步,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每一个角落,从沙发的摆放、茶几上的杂物,到装饰画的挂法……
最终,他的目光锁定在电视墙侧方的置物柜上,那里摆放着一些杂物,正好能掩盖他的“小动作”。
陈秉言从自己简陋的行李包中,取出一枚小巧的黑色物件,纽扣大小。几秒钟后,“黑色纽扣”被巧妙地藏在了置物柜的边缘,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,难以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