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太厚了。”
陆砚洲见他神色低落,亲了亲他的额头说:“明天醒来,就会化。”
他点点头,有些头晕脑胀,拉着人躺进被窝,枕着陆砚洲的胳膊闭眼睡去。
半夜再醒来时,身侧又是空的,只留有一点点余温。
他朝窗边看去,窗外的雪将漆黑的屋内映出一点白光。
陆砚洲站在窗前,肩膀线条微微下沉,好像有看不见的雪花堆积在肩头,手中的烟已经烧到指尖,他却没觉得疼。
阮绵想起身把他的烟头丢掉,可他只是动了动被子下的手指,身体像被床钉住。
那背影寂寥、落寞、承载着数不清的痛苦,那掺杂太多愧疚的爱,让他觉得陆砚洲似乎再也不会开心了。
屋内暖气开得很足,热气将脸熏得酡红,阮绵却感觉自己置身于冰天雪地中。
陆砚洲明明就在跟前,两人却无法再相互取暖。
为什么,为什么他们明明很相爱,也没有任何束缚阻碍,却让陆砚洲比以前更痛苦。
制造羁绊的人是自己,承受痛苦的却是陆砚洲。
他缩紧肩膀,背脊弓起,用力捂住嘴,眼泪却越发汹涌。
鼻吸沉重而混乱,他悄悄将被子拉过头顶,从指缝溢出的呜咽被蓬松的鹅绒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