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也不知道哪天有些电影就会不见。
一些知名度稍高的电影还能在网络上寻到痕迹,但还有一些连片源都未放出的恐怕就彻底自此消失,了无踪迹。
最长的那部电影存放在唯一单独创建的收藏夹里,名称是一个简单的句号。
名为【 。】的收藏夹存在于周止的每个手机里,但周止从不会点开这个相册。
他每次都匆匆划过、匆匆移走目光,理智与潜意识都在逃避。
医院内,暖气开得很足,甚至有些过热,空调陈旧地突出震动,对面的窗户开了道缝。
风叶在冷雨中来回扫动,医院空气里消毒剂、药水、雨水的腥味,各异浓淡不一的人体发散的气味以及泪水的味道混为一体,在这股过度的热气中变得扭曲。
周止的手指又开始密密地刺痛,隔着皮肉,像有千万条的黑色小虫大张尖利口器,一点点啃噬他的血与肉。
十指连着心,就连周止也都要分不清是手痛,还是心在疼。
周止几乎是手指失控似的点开了相册。
一条时长2小时31分56秒的影片跃然而出。
画面暂停于一个空荡的教室。
周止眼睫颤了颤,破天荒地,点了播放。
影片是无声的,镜头在光影昏沉的教室中缓缓平移,滑过画着三好少年向国旗敬礼的黑板报、角落摆放的教科书、缓缓掠过去,万事万物都在一种模糊里,快速地掠过去。
镜头被一张大敞的窗户填满,雪花漫天地飘落,月高悬在夜空,镜头持续后拉、后拉。
一个背影坐在桌椅。
他竭力后仰着脖颈,纤细的手臂向后倒,无力地撑在书桌上,要支不住了,差点掉下去。
被一条校服裹着的长臂捞了腰,重新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