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店,周止的目光瞥到不远处的照片墙上贴着的一张被烟火熏黄的老照片。
照片上,文萧坐在周止身旁,对着镜头腼腆地比了个“耶”的手势,但他表情有些呆板,周止开怀大笑着拦住他的肩,方桌对面留有一张黑着脸的熟悉面孔,正用幽怨的眼神盯着周止。
这张照片拍摄于他们还更年轻的时候,《白菓》拍摄结束没多久,那时候文萧与年锦爻的知名度都算不上很高,
大排档刚刚开业,老板也还很瘦,说留下照片可以免单。
周止说那敢情好,拉着不情不愿的年锦爻与一无所有的文萧留下了这张照片。
两人在这张照片留下的签名看起来还一笔一划,与后面很多年养成肌肉记忆的艺术签截然不同。
关于那时候的记忆,周止其实已经有些记不清了,他只是零星地记得,年锦爻在回家后上吐下泻,得了急性肠胃炎,被送往医院的救护车上,虚弱地警告周止,禁止再去那家店,也禁止再带文萧一起去。
周止哄他,担心地应下。
但后面却只有年锦爻不会再来了,只剩下周止和文萧。
“怎么样?”老板留意到他们的目光,得意道,“两个大明星的原始签名,好多人问我要买,我都没卖呢?”
周止笑了:“出多钱啊,这都不卖?”
“那可不,”老板爽声道:“还有人出几百万,我都两个字——不卖!”
周止一挑眉,以为他是夸张:“这么多?”
老板笑了下,继续烤起肉。
内间还没坐什么人,只有里侧靠墙拐角的一张双人桌上做了个戴了帽子的男人。
周止没多想,背对着他坐下。
周止留意到文萧目光看着墙壁上某个方向,下意识扭了下身,随着文萧一同看到墙壁上突兀悬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