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手铐扣住手腕,林河洲面容依旧十分平静,唯独眼眸中,有一片阴冷渐渐显现,狠狠瞪向抱臂站在身侧,一脸淡然的程迩。
警察声势浩大抓人,酒吧老板也姗姗来迟。大半夜被吵醒,他一身花衬衫,顶着啤酒肚,压下不耐烦,堆着虚假的笑意询问:“哎呦,荣队?什么风把您吹来了,扫黄大队前些日子才光顾过,咱现在可以一丁点三恶都不……”
荣洵川冷脸睨了他一眼,他便讪讪闭上嘴。
那两个盯梢的人,明显就是喊给里面人听的,酒吧老板这么快就能穿好衣服出来,恐怕一直提心吊胆着睡不熟呢。
林河洲是要直接带回市局的,酒吧这事儿也不能不管,钟怀林就留下陪着荣洵川盯着两个盯梢的人,等附近派出所协调人手过来。
凌晨三点钟,夜色依旧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露水味,雾气更浓,零星的车辆碾过长街,独留一道轮廓模糊的尾灯。
把林河洲押送到车上,程迩便直接坐到驾驶位,主动开车。
从白日熬到凌晨三点,大部分时间都处在高度紧张状态,余寂时此刻也稍有些疲惫,短短十五分钟的车程,他竟然睡熟了。
车辆缓缓停在车位,余寂时朦胧中听见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点哑意,灼得耳廓酥酥痒痒。
紧接着,他似乎意识到什么,猛然睁开眼,入目便是男人那张脸,笼罩昏暗的车内灯下,近在咫尺,几乎贴在他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