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。
程迩把余寂时扶回房间后,同事们的热聊依旧没有停歇,火锅里的水快烧干了,又添上,没多久就再度沸腾起来。
又半个小时,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,程迩便把电关了。大家各自歇了会儿,就开始陆陆续续帮忙收拾桌面的狼藉。
钟怀林酒量很好,虽然喝了不少,但步履稳健,端起一大摞碗筷,手腕在胸前端得平稳,显然没有半分醉意。
收拾得差不多了,程迩就送走了同事,钟怀林非要留下帮他一起清洗餐具,他推阻不得,便没再多说,两人安静地在厨房里忙碌。
钟怀林把盘子上的洗涤灵涮干净,擦干水,圆盘隆起的边缘反射出厨房的灯光,仿佛干净的镜面。
闲暇时钟怀林余光扫了眼程迩,他松垮地挽着衣袖,修长骨感的手被清洗得干干净净,正把洗完的碗整齐摆进橱柜。
许是觉得气氛太过安静,钟怀林随口起了个话题,叮嘱道:“小余应该是醉了,明儿早晨你方便的话给他煮点粥。”
程迩轻笑一声,唇角勾着,乌黑的眼睫缓缓下压,将眼瞳中的笑意压覆,语速很缓,语调是一贯的慵懒:“嗯嗯,记住了钟妈。”
许久都没被唤过这个称呼,钟怀林愣了一下,回过神来就捕捉他眼底藏着的一抹狡黠,忍不住扯了扯唇角,无奈道:“程队,你真是够了。”
顿了顿,似乎想到什么,他手上动作停顿,双眼直勾勾盯着他,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,“对了,你俩现在什么情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