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迩看向余寂时,见他轻轻摇头,自己也胃口不佳,便随手敲了敲菜单上的招牌:“一笼肉包子,两碗清汤抄手。”
他声音不高,很标准的普通话,带着几分京城的腔调,老板娘目光停顿一下,便低头很快算出价钱,随即把收款码从抽屉里拿出来。
她围裙上沾着些许面粉的痕迹,下面是一件深色的棉布上衣。刚才洗手湿了衣袖,她下意识挽起袖子。
袖子挽到她手肘时,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臂,上面蜿蜒着一条狰狞长疤,像是鞭伤,还有交错的淤青和红肿,令人触目惊心。
老板娘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,脸色瞬间煞白,脸上的淡淡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,反应很快地把袖子放下,拿着付款码的手微微有些颤抖。
听到“叮”一声扫码成功的声音,她又悄悄瞄了两人一眼,便立刻收起收款码,转身进了厨房。
这一切被余寂时尽收眼底,他心脏跳动骤然一停顿,抬眸望向程迩,和他四目相对,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。
程迩显然也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痕,眉梢轻挑,可面容依旧十分沉静,眼神一片漠然,仿佛深阔的海,没有丝毫波澜,表情也未曾有丝毫变化。
余光瞥见见余寂时动了动唇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程迩似是意识到什么,微凸的喉结轻微滚动一下,眸色又沉了几分,沉默半晌,盘起双臂,又向前走了两步。
余寂时也跟随着他向前走了两步,视线落在敞开的后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