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迩依旧是面无表情,垂着眼皮,目光扫过她满腔愤恨与无奈的脸,随手将余寂时面前的电脑挪到身前,右手撑脸,左手懒洋洋地敲着键盘,语气寡淡,吐出两个毫无情绪的字:“细说。”
郭韵见他冷面无情,不禁微微一怔,随即垂下眼帘,眼下那两道深重的阴影,透出深切的疲惫。
“五年前,6月11日晚上,我还记得已经八点半出去了,我们家包子店准备打烊,接待最后一位客人……”
她双肩颓然塌下,贝齿轻咬朱唇,声音渐渐低如呢喃,不知何时,泪珠已悄然滑落,如断线的珍珠。
声音哽咽着,颤抖着,她眼眸中本就黯淡的光被泪水淹没,双手紧紧攥住衣摆,身体微微前倾,“那位客人是一位警察,他那天恰好发现了我丈夫的秘密……在打斗中,我丈夫摔坏了他的手机,他趁机跑出去了,我丈夫拿起枪就从后门绕路追过去了,后来,我就只听到了枪声……”
说着,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瞄了眼余寂时,见他神色凝重,又看向程迩,目光在毫无破绽的脸上停顿了两秒,泪水翻涌,她猛地吸了吸鼻子,强行压下崩溃的情绪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那段时间确实有警察来查这个案子,张伯毅怕我说漏嘴就把我锁在地下室里不许我出门,其实我也想过报警,可我真的……真的不敢………”
郭韵话音未落,泪水已决堤而出,呜咽声夹杂着断断续续的气音,泪水蜿蜒着爬满双颊,她抬起那双宽厚的手掌,紧紧捂住脸庞。
余寂时视线挪移,最终落在她手背上,依稀可见冻疮痕迹与粗糙薄茧,她之前父母双全,是受尽宠爱的独生女,这些伤肯定是和张伯毅结婚后添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