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骤然紧缩,疼痛如电流般蔓延,血液逆流,眼眸酸涩,余寂时指尖轻蜷,连呼吸都变得颤抖。
他终于明白,与程迩相处时,那若有若无的怪异与陌生感是究竟是从何而来。也许他早该察觉,只是一次次选择蒙蔽双眼,从未深究下去。
他本性就是如此冷血薄情,处事不惊是因为绝对理性,肆意随性之下是冷漠的内核。
怪不得甘正国只一眼便说,程迩和他不是一路人。
他们本就不是一类人。
他久久未语,肩膀微微颤动,眼神却十分清明,从质疑到责怨,愈发清晰,也格外深切。
程迩被他这眼神刺得双目一痛,垂下眼帘,许久后才开口,声音沉静而寡淡:“其实这件事就该这样解决,既不浪费基层警力,也不耽搁办案进度,最是简单高效。”
这句话冰冷理性,一切情感都被剥离,连人性都被摒弃,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冰冷的数据,被他机械化地处理,最终总结出最优方案。
也正是这句话,彻底催化的余寂时心底的气恨。
余寂时下颌紧绷,眼神一瞬间冰冷彻骨,忽然向前迈了两步,缩近与他的距离。
咫尺之间,他骤然抬眸,毫不留情地开口质问:“仅仅是为了办案效率,就要让受害人承受二次创伤吗?”
他的情绪鲜少如此激烈,以往这种目光,这般质问,都是面对那些残忍狠毒、无可救药的罪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