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理解。”柏绎猛地抬手,掌心重重覆在脸上,用力搓了搓,直将脸颊揉得泛红,他一头卷毛也被揉得乱糟糟,根根支棱着,活像只炸毛的猫,嗓音闷闷的,“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我完全无法理解。”
众人不约而同地耸肩,连余寂时都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,也很难理解这份狂热。
他脑海中蓦地闪过案发现场的画面,鲜血淋漓的地面,凶手癫狂扭曲的面容,那双被信仰灼烧得猩红的双眼,像两颗黑漆漆的窟窿。
那种近乎失智的疯狂,甘愿肝脑涂地、赴汤蹈火,只为换取虚无缥缈的“重生”。
信仰本该是纯粹的光,可若这光里淬了毒,裹了邪,便成了最罪恶的刃。
余寂时眸色微沉,指节无意识地收紧,薄唇轻启,一缕叹息缓缓从胸腔深处溢出,裹着浓浓的忧愁。
他从不否定信仰本身,但若有人假借神名行罪恶之事,那便是他最厌恶、最痛恨的。
柏绎频频摇头,忍不住抓起手边的矿泉水,指节捏住塑料瓶身,微微用力,指腹下凹陷下一小块,他仰头灌了几口,润了润嗓子后,将瓶底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他抹了把嘴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,尾音上扬,透着一丝嘲讽,吐槽道:“这什么菲尼克斯神,活脱脱远古贴吧里那些中二病晚期编出来的玩意儿,我初中那会儿都不信这套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,空气骤然凝固,众人神色各异,却无言以对。
柏绎虽然嘴碎了点,但这吐槽字字在理,真叫人无法反驳,真真是话糙理不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