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弗生忍不住再次翻了个白眼,“滚,苦死了。”
说完,他皱着眉头用力按上关门键。
sabra望着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关闭,带着那个眉眼张扬的男人沉进更深的地下黑渊。
然后敛去所有情绪,转身朝车子走去。
阎弗生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到达负三层,叮的一声打开,一股森然的寒气从昏暗空旷的停车场渗进来。
他站直腰,手插在口袋里,一边吹着口哨,一边走到自己那快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豪车跟前。
“咚——”
车门关闭的声音在空洞的地下来回荡漾,阎弗生静静地坐在车里望着前方,墙上橙黄色的警戒线与鲜红色的火警灯,在昏暗中来回交织闪烁,像是无声地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危险。
阎弗生忍不住随着那忽闪的灯光不停眨眼,睫毛的剧烈抖动让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。
呼吸在闭塞的空间内无比清晰而绵长,像溺水之人慢慢沉进幽绿的死湖,隐约的光线在一点点消失,冰冷,绝望,深不见底……
“邦邦”两声急促的车笛警示声,搅碎了死寂的沉默与黑暗。
刺目的车灯将整个停车场照得通亮,阎弗生猛地睁开眼,看着前方那陌生的车辆缓缓驶向出口。
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在昏暗中闪着让人宽慰的绿色,疾速奔跑的白色小人像是在邀请孤独的受困者一起逃亡。
至于该逃到哪里去,无人知晓。
阎弗生扣上安全带,发动了车子,朝着那处没有尽头的出口,狂奔而去。
车子到达罗希莎小区时,天已经黑了。阎弗生停好车后,两手空空地上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