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转院的车驶出医院大门,他也坐进了贺奕南的车里后,才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贺奕南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边的抽纸盒子放到了他怀里。
然后转头专注地看着前方的道路, 距离得当地跟着那辆毫不犹疑地朝康复中心开的救护车, 直到视线里被蒙上一层模糊的雾气。
到达精神中心后,贺奕南将车停在停车位上, 抬手蹭了两下鼻子才转头看向副驾的人。
“擦擦吧, 脏死了。”
救护车上已经走下了护工,苏布只能赶紧瘪住嘴,连接抽了好几张纸巾铺在脸上用力地压着眼睛。
“阎王就是来看看心理医生做个疗愈,修养两天很快就出去了, 你这样搞得像怎么了似的,让人瞧见了多不吉利,赶紧擦干净。”
嫌弃地说完后,贺奕南立马转头开门下车,“别弄我车上,垃圾也都带下来。”
说罢,他甩上车门,朝着救护车走去。
苏布埋在纸里好一会儿后,才胡乱地擦着脸抬起头,边吸鼻子边嘟囔:“你才不吉利呢。”
说完他就将湿乎乎的纸巾一团,塞到了干净的刹车框里,又扯了几张擦过鼻涕后,随手撂进了副驾的储物箱里,然后才打开门两手空空貌若无恙地下了车。
由于阎弗生被束缚在担架上,到医院后又吃了镇定情绪的药,所以安排住院的过程都比较顺利。
精神方面的专业评估比较耗费时间,所以只能先安顿好住院做常规检查。
因为有专业的护工与医生在,阎弗生过了药效从睡梦中醒来时情绪比较稳定,甚至是有些稳定过了头,恢复到了先前在市医院时毫无反应不言不语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