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弗生从来没有产生过那么强烈的冲动,他甚至不需要将手贴到自己的胸口上,就能感受到心脏的疾速跳动。
他在不断寻找“阎弗生”的过程中,试了一条又一条路,曲折的、通顺的、昏暗的、光亮的,然后摸索着建造起一座繁华的高楼。
他站在高楼的顶端放眼望去,四面视野辽阔,广袤平坦,却到处都找不到一条能够继续向前走的路。
他被困在了那片富饶丰美的平原沙漠里,试着按照那封指引他多年的信中所言,找不到路时,就找心。
可是他却摸不到自己的心,他甚至都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摸不到,亦或者,是不是他从来都没有摸到过。
而遇到敬云安,是他头一次那么清晰,那么分明地感受到心的所在。
阎弗生控制不住地被他吸引,向他靠近,想要将其征服,将他据为己有。
这种野蛮而病态的欲望,在无数次与对方的心有灵犀,情投契合后,在得知对方那故作的冷漠与疏离是源于不得不隐藏的过去后,变得越来越强烈。
人终究是无法真正忘记自己来时路的,所以阎弗生总能从对方的身上,看到那个自己拼命遗忘的,在黑暗中奔跑过的影子,然后感到一种深沉的同病相怜。
他感觉自己能理解对方的每一分伪装,并看到那伪装背后的痛苦挣扎,看到那些个自己曾感同身受过的睡不着的黑夜与醒不来的清晨。
于是,阎弗生情不自禁地朝对方伸手,想要与之拥抱,想要跟他分享自己也寥寥无几的温暖,甚至向他敞开了自己那从未展于人前的青涩而脆弱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