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品堆在收银台上小山一样,宋明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:“我请你吧,哪种最好?”
又是水又是烟的,没等店员张嘴,周羚先说话了:“为什么请我?”
“你那天帮我搬了沙发,没收费。”宋明栖用广南话讲,“唔该雷。”(多谢你)
当然或许还因为踩了他的脚,但多谢比抱歉要容易说出口。
周羚的表情看起来并不领情,不过也不矫情,稍一迟疑后手指在柜台玻璃上叩了一下,说:“拿盒利群。”
店员看起来不太高兴,嘀嘀咕咕不知道嘴里说着什么,她转身拿烟的时候,周羚意外发现收银台上的货品里藏着一盒暗红色包装的安全套,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,但也不会不清楚这是什么,他很轻地皱了下眉,然后把视线移开了。
过了片刻,他垂着眼睛又问:“后来演出怎么样?”
宋明栖愣了一下,但很快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那场需要他男扮女装的“演出”,这当然是子虚乌有。
他只能煞有介事地回答:“还算顺利吧,反响不错,大家很喜欢。”停了一下又压低音量说,“你是不是也喜欢这种?”
周羚似乎没想到他会在公开场合谈起那晚的事,有些意外地瞥了他一眼,但很快他干脆侧过身,直直看着他反问:“哪种?”
这回反倒是宋明栖先没抗住,他目光躲闪了一下:“长头发、穿旗袍的那种……”
周羚嘴唇翕动,好像正准备说些什么,可这时门铃一响走进来两个人,说笑声音洪亮,又异常粗鲁,扰动一屋子的空气。
宋明栖立刻认出来其中一个是蒋铭宇。可周羚同这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就不再说话了。
扫码枪发出嘀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