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羚漫不经心地说:“那你系紧一点。”
“好吧。”宋明栖站在地下室的门口想,如果被人拿走、被老鼠咬了,那也是周羚自己的事了。
回家后,他开始为晚上的出门做准备。
他洗过澡,喷了香水,穿上衬衣照了照镜子,又觉得太过正式,不适合和年轻朋友会面,于是又换成了一件休闲慵懒的白色薄针织。他想过对方可能没什么经验,他应该完全可以控场,或许可以先提议出去吃点东西,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更进一步。关上衣柜前,他瞥见之前扔在抽屉里的那盒套,为了以防万一,他怀着某种紧张又羞耻的心情,拆开装了两片在口袋里。
出门前他心情不错,给阳台上的植物又浇了一遍水。当浇到那盆杜鹃时,他惊喜地发现,在干枯了这么多天之后,靠近根部的树枝上竟然生出了一丁点嫩绿的新芽。
植物的生命力简直不可思议。
尽管宋明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他还是从它身上看到了一点破案在即的好兆头。
晚上七点刚过,他出发去念念旅馆,他不喜欢迟到。
为了避免太过惹眼,他将车停在了离旅馆有段距离的停车场,打算步行过去。路旁紫红色的三角梅开败了一茬,显得不太精神,澄黄的月亮今夜格外圆满,在宋明栖的脚下投下淡淡的、细长的影。
身边不时有穿着运动服拍打篮球的师大学生路过,嘲哳喧哗,宋明栖谨慎地观察着,以判断会不会神秘读者就隐藏其间。
这场游戏令他紧张又亢奋。
陌生的笔友、神秘的代码、东野圭吾的推理小说,在月圆夜约会的破落旅馆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约会,宋明栖知道他们气味相投。他是一个很重感觉的人,上一段恋情无疾而终后,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过这种因为共同爱好而灵魂契合的感觉。
他的步伐不自觉加快,巷子很深,附近的博知湖令空气潮湿腥涩,很快一块桃色的灯牌出现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