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是死了。
特图司从来不相信阿诺娜死了,哪怕她见过那么多尸骨,她依然不愿相信,她的祭司,早在阿嫲死的那个晚上也一并死去了。
“她在地狱。”特图司道。
指尖抚过那支箭不小心刺出血,手背上神像的血与她自己的血混在一起,特图司看向楚弃厄。
她说:“我该同她一样,忏悔,在地狱里。”
楚弃厄望着她,静静地看,不带任何情绪。
半响,他说:“她让我救你。”
特图司眯眼,侧脸。
她不相信,但从楚弃厄那张没什么感情的脸上瞧出了笃定。
“鹰,纹身,祭司箭,岩石。”楚弃厄逐字念道。
眸子明亮且温和,他说:“每一处。”
她都在求我救你。
特图司指尖一颤,缓慢低头去摸手中的那枚祭司箭。
箭有些磨损,也有些旧,不似近年来的新样式。
她摸过,手指颤得愈发厉害。直到她指腹划过一处刻痕时猛地顿住。
用有娀文字刻下的话,救我。
有些烫手,特图司咬紧牙关再次覆上那两个字。
手腕上的鹰烫得她喉头发疼,眼泪落下,打在箭头处。
祭司箭,代代相传。
她是阿诺娜亲自点上祭司印的人……
“阿诺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