驶离别墅那刻,他回头看了眼,正好对上阳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裴珏斐家在这座城市最破败的地方之一,用比较简单易懂的词汇,他住在城中村。
在繁华城市中被时代抛弃,死死守着破败与残缺,黑灰色的落后地带。
这是他生长的地方。
裴珏斐熟练地走到一栋足足有三十年历史的老楼前,这栋楼的前身是木料加工厂的员工宿舍,后面厂里效应不好,下岗了很多员工。
他爸妈,小姨小姨父都曾是其中一员,后面为了找讨生活,他们就跟着同乡去工地干活,这栋大楼也就成了农民工的居所。
他家和小姨家其实就住对门,平常如果他在家,裴玥就和他一起在家住,在小姨家吃,如果他不在,裴玥吃住就都在小姨家。
裴珏斐是这处破落地,第一个考上燕大的学生,尤其他还学医,自然而然就成为了这里人人都认识的“别人家孩子。”
也就是现在太晚,不然得有十几个人拉他扯家常。
他没敲响小姨家的房门,现在太晚了,不好打扰,他回了自己的家,这屋子已经好几天没人住了,但仍然很干净,他小姨会隔两三天就来打扫。
家里现在就他一个,裴珏斐开了灯,虽然是城中村,房间面积和江舟燃住的没法比,可如果只住一家几个也不会显得小。
有三个卧室,一个他的,一个裴玥长大后的房间,主卧自然就是他爸妈的。
裴珏斐走到自己卧室,开了灯后,眼睛里闯进的景象,其他人看了一定会觉得他崩人设了。
除了书籍外,最多的是江舟燃的周边,海报,吧唧,专辑,明信片,贺卡,人形立牌……
只要是江舟燃出道以来的周边,这里全都有。
不过现在周边还多了一样,裴珏斐走到镜子面前,睫毛颤着,抚了抚自己喉结的牙痕,可惜他很快就用创可贴将其遮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