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墙上挂着的架子上拿下条干净毛巾,擦拭着江舟燃满是水珠的脸颊,给他擦脸时,裴珏斐力道放得很轻柔,完全没弄疼他。

给他擦好脸,裴珏斐微微抬眸看了看洗脸台前的镜子,江舟燃眼睛闭得很紧,扬着脸,乖巧地让他擦着自己的脸。

毛巾粗糙的布料又把他眼尾蹭得更红了,干燥的毛巾漾着一圈又一圈圆形水珠,分不清到底是水,还是江舟燃难抑而落的泪。

裴珏斐盯着泪痕看了半晌,放下毛巾,自己取下花洒,调试好水温,确定在最佳人体感受的舒适水温后,握着花洒轻柔地冲洗着江舟燃的头发,顺手挤了些洗发水。

江舟燃还没开始洗澡,整个人就狠狠摔在了地板上,不洗干净他肯定不舒服。

而且因为早上他们才爬了山的关系,江舟燃头发也沾染上了绿叶的味道,清新且夹杂着泥土味,不难闻,但残留在身上也并不好。

裴珏斐有给裴玥洗头发的经验,现在换成江舟燃,做起来也显得异常熟练,白色泡沫在他手下变幻出各种形状。

江舟燃脑袋上的泡沫没出现太久,就被温热水流冲刷,泡沫溅到地面,被地面还没流干的水一起裹挟进入排水孔。

裴珏斐又给他冲了遍水。

江舟燃头发很快就洗好了,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荔枝香,萦绕在鼻尖泛着不明显的甜意。

洗发水是荔枝味儿的。

花洒被裴珏斐放回原处,他垂眸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江舟燃,锁着他的发顶,视线一点点下,落在他后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