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珏斐放下手边的吹风机,捂住江舟燃的眼睛,脸颊蹭着青年还带着荔枝香意的发丝,即使不刻意嗅闻,依然能闻清。
裴珏斐下巴抵在青年肩头,望着镜子里的自己,贴着江舟燃同样红透了的耳朵,语气幽幽地发问:“你刚刚是不是在怕我。”
江舟燃想摇头表示不是,可裴珏斐这动作钳制了他的行为,他哑声说:“不怕,我没怕你。”
他怎么会怕裴珏斐呢,他只是怕裴珏斐看见他与别人都不一样,心生恶心,会觉得他也同样不堪,从而远离他。
明明是同样是男人,却长了那么多余残缺的东西,江舟燃自己都接受不了,又怎么能奢望有其他人会接受。
裴珏斐能感受到手心下的睫毛在颤,江舟燃肩头仍然在紧绷,他还在紧张害怕。
镜子里青年唇角也在不安地抿直,像在等待一场多舛的命运审判,裴珏斐望着镜子里的他们,忽地对江舟燃道:“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,我学医。”
江舟燃确实经常看见他捧着书看,可他并不擅长学业,再加上裴珏斐看到他时,也并不会拿书出来看,是以他也没看出什么,当然不清楚他学了什么。
裴珏斐又说:“前两天,我联系了我的导师,我跟他说,我想增加一个研究课题,导师听了很支持我。”
江舟燃动了动嘴唇,问他:“什么课题。”
他确实对学习有关的事都不感兴趣,可他想更加了解裴珏斐。
“假两性畸形,这是我新增加的研究课题。”裴珏斐用指根抚摸着青年一下子就慌乱到紧直的脖颈。
“导师和我,以及无数先辈同僚,都不认为这样的患者是畸形怪异的异类,这只是一种出于基因而表达出来的疾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