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床边,想了很多,想自己,想江舟燃,想起了在工地干活的小姨小姨父,还有天生就需要天价药物治疗的裴玥,甚至到最后想起了老家土堆里埋在一起的爸妈,漫无边际地想。

然后想到了未来,他和江舟燃的未来。

裴珏斐很清楚地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,贫富阶级,江舟燃什么都有,而他两手空空,什么都给不了。

烟雾这个时候燃起,猩红的火光若隐若现,裴珏斐泛红的薄唇咬挟细烟,雾气袅袅,朦胧了他整张脸。

没人能透过这层烟雾窥探他的表情,他自己都不行。

烟尾燃烧到尾部,徒留诸多灰烬,落到裴珏斐手背那刻,他才恍然,缓缓地又点了支烟。

望着闪烁的猩火,他的眸色也跟着忽明忽暗。

身旁有了动静,江舟燃抱着他的胳膊,迷迷糊糊开口:“几点了?”

裴珏斐掐灭这支烟,给他盖好被子:“才五点,继续睡吧,节目还要两个小时才拍。”

“好。”江舟燃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哑,以及不太明显的软。

他闭着眼睛,依赖地蹭了蹭裴珏斐,说:“你陪我一起睡。”

“嗯。”但裴珏斐怎么样都睡不着了。

残留的烟味流进江舟燃鼻翼,鼻侧那颗小痣跟着轻轻耸动,睡意一下子就散了。

江舟燃猛地睁开眼睛,眼珠一错不错地去寻裴珏斐,他看见靠在床头的他,还有渐渐散去的烟雾,又注意到他手背被烫出的伤痕。

他握住裴珏斐的手,轻轻抚了抚那处烫伤,也坐了起来,被子跟着滑落,就露出了很多暧昧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