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突起的骨骼分外明显,即使秦尧肤色并不白,也能明显感受到他不稳的思绪,他张了张嘴,说:“江总,走吧。”

这样客套疏离的称谓,秦尧从最开始念到了他们分别。

江舟泠讽刺心想,他是不是该感谢秦尧足够体贴,把外套给他穿,还亲自送他上车,又亲眼看这辆车消失在拐角。

这方狭窄天地,能见的只有茫茫雪路和车尾气,以及雪路口伤心人一双。

秦尧与车灯相望,依然形单影只。

——

秦尧没想到,下一次见面竟过了三年。

他已经还完了身上背负的所有债务,重新给妈妈置办更好的墓园后,秦尧甚至咬牙存了十万块钱。

可秦尧依然迷惘,卡里终于不会减少的数字,并没有给他带来安全感,他还是感到空荡枯寂。

下工后,秦尧看见裴珏斐发来的婚帖,左右确认了下,恍惚发现,原来是同性婚姻合法,于是领了证的新婚夫夫,迫不及待置办了场婚席,为了低调,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人。

裴珏斐邀请了他,舟泠作为表弟媳哥哥想必也……

想到这里,秦尧忽然觉得手里这张喜帖宛如万斤重,也像裹了金子,躺在他手心沉甸甸往下垂。

秦尧还是赴约了,他穿着熨烫整齐的土西装,郑重出席,这场婚宴低调奢华。

他有请帖,哪怕气质与这里不搭,也没有人拦他,反而恭敬地为他引路。

秦尧来得早,所望之处,装饰都特别囍奢,但较为冷清,没有几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