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迟发觉他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,执拗得麻木,没有神采,就像他从前刚到陆家时,看什么都是木讷的。
“林阙轻,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?”陆迟被他的眼神看得心慌,提高了音量。
“在、在梦里。你、你好凶啊……”林阙轻长期自我欺骗压抑着的情绪,在他以为的梦里爆发。
他总爱无声地哭,因为在林家,他哭出声,只会被罚得更重。
陆迟无奈掀开被子,像两年前一样温声细语地哄这个水做的祖宗,坚实的手臂把人闷在怀里,怕他又犯了哮喘,耐心的引导他呼吸。
林阙轻抱着陆迟的手,最后不知是睡过去的还是累昏过去的。
陆迟神情冷肃,但眉眼之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小没良心的,走了两年,现在知道抱着他的手撒娇,还是和以前一样,害怕了、生病了都要攥着他的手才能入睡,就像怕他会走一样。
可明明,先走的人是他自己。
第8章
第二天醒来时,林阙轻还枕在陆迟的臂弯里,怀里仍然抱着陆迟骨节分明的手。
乌黑细长的发丝缠绕在睡熟的两人之间,一部分还钻进了陆迟的领口。
很温暖,林阙轻有意识的第一秒便是这样的感受。
睡醒时,他的手脚难得没有发冷,反倒像贴在一股热源之上。
他倏然睁开眼。
入目的是一张冷淡而立体的脸,平时锐利的双眼,此刻自然地闭着,冲淡了眉眼间的锋利,眼下的乌青透出疲惫,不过不影响这仍然是一张帅得无可挑剔的脸。